数据经纪商是什么，它们收集了什么

你几乎肯定从未与某家数据经纪商签过合同、故意访问过它们的网站，或直接把自己的信息交给它们。然而，其中不少公司都握有一份关于你的详细档案。这一课将解释这些公司到底是什么、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自己的研究发现它们的数据来自哪里，以及为什么“没有与你直接打交道”恰恰是这个行业运作方式的核心。

什么是数据经纪商

在 2014 年对九家主要数据经纪商展开的深入研究中，FTC 把这个行业定义为“主要业务是从各种来源收集消费者个人信息，并对这些信息（或由此衍生的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和共享的公司”，通常用于营销、身份验证或欺诈检测。这份报告最核心的发现，正是它与你打交道的普通公司之间的不同之处：数据经纪商“通常在不与消费者直接互动的情况下，收集、维护、处理和共享关于消费者的各种信息”。正因如此，FTC 指出，“消费者往往根本不知道它们的存在，更不用说它们从事的各种业务了”。

数据到底从哪里来

FTC 的研究发现，接受调查的九家经纪商没有一家是直接从消费者那里收集数据的。相反，它们的数据来自三类来源：

• 政府来源：美国人口普查局的人口统计数据、法院和破产记录、职业与休闲执照、不动产和选民登记记录，以及法律允许范围内的机动车记录。
• 其他公开来源：电话簿、新闻报道，以及个人在互联网上公开发布的任何内容，包括一些社交媒体平台和博客，部分是通过自动化网络爬虫收集的。
• 商业来源：零售商和目录公司的购买明细、杂志订阅名单、人们注册或登录的网站上的客户名单，以及最重要的——从其他数据经纪商那里买来的数据。

最后这一点很关键：FTC 发现，受调查的九家经纪商中有七家彼此买卖数据，而且大部分商业来源的数据实际上完全来自这项研究范围之外的其他经纪商。正如报告所说，这使得“消费者几乎不可能弄清楚一家数据经纪商是如何获得他或她的数据的”，因为一条数据在抵达持有你档案的那家公司之前，可能已经经过了一整条公司链。

原始事实，以及在此之上做出的猜测

数据经纪商存储的不只是你曾经交给某人的事实，比如姓名或地址。FTC 发现，它们还会制造“衍生数据”：经纪商从原始事实中做出的推断。报告给出了从所研究行业中提取的具体例子——从一张船只驾照推断出对划船的兴趣，或从同一制造商购买过两辆车推断出品牌忠诚度。经纪商随后会依据这些推断，把人们归入带有名称的细分群体，其中一些显然是针对产品的，另一些则是围绕族裔、收入、年龄或健康话题构建的，FTC 报告直接引用了一些细分群体的名称，例如“糖尿病兴趣人群”，以及把低收入与特定族裔群体结合起来的分类。报告发现，仅九家经纪商中的一家，就为几乎每一位美国消费者维护着约 3,000 个这样的数据细分类别。

数据经纪商收集并存储了覆盖几乎每一位美国消费者的数十亿条数据元素。

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数据经纪商：呼吁透明与问责》（2014 年）

研究中的一家经纪商报告称，其数据库涵盖 14 亿笔消费者交易，汇总数据元素超过 7,000 亿条，且每月还在新增约三十亿条记录。FTC 还发现，一些经纪商会无限期保留这些数据，即便数据已经过时，因为它们日后仍可用于身份验证——报告指出，这种留存做法本身就是一种安全风险，因为一份庞大的存储档案一旦遭到入侵，也会成为更有价值的攻击目标。

一种具体、可见的类型：人物搜索网站

有一类数据经纪商你自己就能亲眼看到：人物搜索网站。FTC 的消费者指南把它们描述为这样的网站：“从各种来源收集关于我们的个人信息，把它汇编成一份报告，然后卖给任何愿意付钱的人”，这些来源包括其他数据经纪商、公开的社交媒体资料，以及不动产、投票、驾驶和犯罪记录等政府公开记录。这类网站上关于你的一份报告，可能包含你的年龄、住址历史、家庭成员，以及民事或刑事记录，任何肯付费的人都能看到——包括你并不希望能找到你的人。